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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经济学博士。现任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主任,教授。邮箱:gtyong@263.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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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政策应且战且退  

2009-12-03 11:32: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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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系列经济刺激措施在今年年底相继到期,国内外关于经济刺激政策是否退出的讨论再度热络起来。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印度等国家出现了放弃宽松货币政策的迹象。从长远来看,任何刺激政策的退出都是必然的,但笔者认为,退出不易操之过急,必须要遵循一定的原则,那就是且战且退。这就好比生了一场大病,下猛药是在生病初期非常有效的一种方法,即使病情出现好转了,为了巩固治疗效果,医生会慢慢调小剂量,而不是一下子把药给停了。

从市场经济规律来看,经济发展是依靠市场机制,依靠整个社会经济各个参与者自由自主的竞争来支撑的。从这个角度说,政府的经济刺激政策属于外力,企业等各个微观经济体是市场经济的内生变量。内生变量出现了缺陷,无法支撑经济继续平稳发展时,就需要政府的外力来发挥作用。不过,政府的经济刺激政策只能是临时性、阶段性的,不可能一直救市,终究还是要把经济运行交给企业等微观经济体。因此,不论各个经济体在这次金融危机中受影响程度如何、已经采取何种经济刺激措施,最终都会选择退出。

不过,这种必然并不代表眼下就是宽松货币政策立即转向的时机。对中国而言,经济本身还没有恢复常态,还需要外力扶持才能回复到正常轨道上来。虽然近期的一系列经济数据都显示了经济向好的趋势,但这种向好趋势未来能否长期持续仍然存在疑问,政府外力仍有存在的必要。同时,外部经济环境还不稳定,金融危机并未过去,美国经济第三季度虽然开始回升,但10月份以来又出现了消费者信心下降和银行金融机构倒闭的风潮,这是我们对未来外需出口的预期不能太过乐观。此外,其他国家放弃宽松货币政策的做法也并不具有代表性。各国有各国的国情,以澳大利亚为例,它本身受金融危机冲击就相对不大,凭借世界资源市场回暖的优势复苏较为强劲,所以能采取了较早的退出机制,反观目前仍深陷危机泥淖的欧美国家却至今按兵不动。

到目前为止,中国经济复苏的迹象虽然已经非常明显,股市房地产价格也不断抬升,楼市的价格已经处于历史高位,股指也回到历史高位的一半,但实体经济的复苏并无可圈可点之处。大幅上扬的资产价格未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侯,恐将会产生很大的资产泡沫。为了维护整个经济的平稳运行这不能不令人担心中国是否会重蹈上世纪90年代日本资产泡沫的覆辙。从防范目前我国股市和房地产市场形成资产泡沫的目的出发,实行澳大利亚式的加息举措似无不可。不过,在实体经济增长仍然乏力的时侯,一旦贸然加息,就会提高企业的生产经营成本,抑制消费,会对股市构成很大的冲击,资产泡沫早晚会破灭的,对拉动内需和实现经济稳步复苏是不利的。能否成功克服这种救市的后遗症伴生品是笔者最为担心的。

考虑到国情和国际形势,中国经济刺激政策“退市”不可操之过急,必须遵循“且战且退”的战略,应对我国经济当中存在的根本性问题。当前我国宏观经济政策的关键问题不在于目前是否转向,而是应如何进行结构性调整,有针对性地解决,促使整个经济走上健康可持续的发展道路,这才是当前我国宏观经济政策调整的核心命题。中国经济现实存在的一个现象是,充分竞争的行业多是处于产能过剩的状态,而产能不过剩的行业则多未被不放开或国有企业垄断。产能过剩固然不好,但市场竞争和企业的活力比产能不过剩更为重要。笔者认为,只有竞争才能提高行业的运营效率,推动产业升级和结构调整,垄断性行业急需引入社会资本和民间资本,放宽行业准入。如果继续让民间投资继续停留在产能过剩行业,势必让他们的投资积极性受损,在缺乏投资渠道的情况下,转而冲击股市和房地产市场,助长资产泡沫的形成。这是中国选择“退市”战略必须应对的一个问题。因此,必须要进一步降低市场准入门槛,真正做到国有经济与其他经济形式一视同仁,才能通过市场手段淘汰落后产能、活跃民间投资,加强实体经济,有效应对全球经济复苏过程中出现的新挑战。

与之相适应,货币政策也应该在继续落实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的基础上,运用市场化手段进行结构性调整,更多地投向与扩大内需、提升经济增长质量和结构优化相关的产业和行业。总之,要证明近期股市、房地产市场大幅上扬产生的不是泡沫,就必须有坚实的实体经济增长作为支撑,贸然采取收缩货币政策等退出策略必然会投鼠忌器,伤害到实体经济的发展,经济刺激政策的稳定性和延续性必须得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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